不容苏棠细想,苏母已走进院子。
与她同来的,还有个瞧着十分面生的妇人,那妇人与苏母倒有五六分相像。
苏棠心下一转,终于想了起来,来人正是苏母的妹妹,尤家三娘。
她早知母亲与这三妹最为亲厚。自三妹守寡后被夫家赶出门,便一直寄居尤家,母亲每年还会私下贴补她些银钱。可这两人怎会一同跑到国公府来?
说来,苏母与尤三娘能来,还得“感谢”韩氏。
京城里规矩如此:家有喜事须凭帖登门,但若遇白事,便可“不请自来”。若是说来给亡者磕个头、烧炷香,说不定主家还会给两个赏钱。
尤三娘寡居在家,闲来无事,听闻世子夫人没了,又知姐姐在国公府尚有些体面,便央着她带自己去瞧瞧热闹。
苏母虽知老夫人早不待见自己,却架不住妹妹软磨硬求,更想在妹妹跟前挣几分脸面,心想着既是韩氏吊唁之日,总不好将人往外撵。
于是备了些香烛纸马,与尤三娘一同到了国公府门前。
见两人穿戴齐整,自称是府里旧仆,又说从前伺候过世子夫人。加上这一日各府来吊唁、帮衬的人络绎不绝,门房小厮也未细查,便放了她们进来。
苏母一路打听,这才寻到了苏棠的院子。
从前在娘家时,苏母没少吹嘘苏棠在国公府如何得脸,说是老夫人跟前的红人,月银丰厚、赏赐不断,且最是孝顺听话,所得银钱物件全数都往家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