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慕白那性子外热内冷,连朋友都没有一个。
从没听说他对哪个世家闺秀、圈内女星多看一眼,更别说主动提及婚嫁之事。
金荷花那边静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狐疑:“你瞧上谁了?”
名字绕到舌尖上,金慕白笑了笑。
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去,竟有几分罕见的温柔之色:“反正您应该是喜欢的。
改天得空,我带她回老宅,让您亲自瞧瞧。”
一顿插科打诨,挂了电话。
金荷花坐在椅上,攥着手机,嘴上嘀咕了一句:“这个慕白。”
落地帘半垂,隔绝外头淅沥雨声,室内檀香袅袅,静得只剩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
她看着窗外的雨景,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方才慕白那句话。
孙媳妇?
放眼整个皇城,论家世气度、论才情命格,她是真的打心底觉得,没有任何一个闺秀,配得上她精心教养、举世无双的孙儿金慕白。
北条端坐在椅上,双手搭在膝上,脊背挺直如尺。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和式便服,袖口绣着暗纹菊瓣,腰间的带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擡眸看向主位的金荷花:“荷花夫人,龙尾庙烧了,牌位没有了。这笔帐,金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金荷花脸色微僵。
这确实是一桩麻烦事,否则,她也不会急着要找七太爷回来坐镇。
要知道,龙尾庙里供奉的那些牌位,一部分来自皇城和外省名流权贵的先人。
那些人家,当年把先人的牌位送进龙尾庙,是金家从中牵线,收了钞票、承了人情。
那些牌位在庙中享香火供奉,借吸运局的势头,反哺后代子孙的运势。
这些年来,那些人家仕途顺遂、财源广进,当然也对金家感恩戴德。
不仅每年年初就上赶着结算帐目,逢年过节也孝敬不断;
而且,在各方面能给金家行的方便、置换的资源,更是数之不尽。
可如今牌位被紫雷劈了个干净,那些人家的运势便要受影响。
其实这种借运局,哪怕办不成,或者中间出了点岔子,也能蒙混过去。
因为他们并非玄门中人,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条条道道。
随便找个由头,说庙宇修缮、牌位暂时移走,便能敷衍过去。
可谁知今天这紫雷劈的,简直是举国皆知!
最迟明天,那些人必定会找上门来。
届时金家、还有她金荷花,势必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更麻烦的,还是北条这边。
与东夷大先生的合作,那些牌位,本来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金家替东夷方面牵线搭桥,在龙尾庙中供奉那些特殊牌位,借吸运局的势头温养恶人亡魂。
多年来,这些牌位隐匿在佛壳之下,借华夏山川灵气、本土百姓香火信力、山川地脉福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