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起,是金荷花打来的。
“慕白,你在哪?”金荷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
“您这问的,我刚录完节目,还能在哪。”金慕白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步子从容不迫。
看本书,??
他绕过坍塌的殿角,脚下避开一截焦黑的横梁,皮鞋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不紧不慢。
迎面正遇上王建国往里走。
四目相对,王建国张了张嘴,显然有话要问他。
还没来得及开口,金慕白先一步指了指手机,彬彬有礼地笑了笑:
“家里人看了直播,有点担心。”
他语气温和,姿态谦逊:“您这边先忙收尾工作,家里有点私事要沟通。晚点我给您打回去。”
王建国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金慕白脚步轻快地上了摆渡车。
车门一关,助理驾驶摆渡车,往山下的方向驶去。
“龙尾庙怎么就被雷劈了?金荷花的声音又响起来,调子拔高了几分,
”我刚看到镜头里都没有裴渊,是不是裴渊做的?你七太爷不见了,怎么龙尾庙……”
“七太爷不见了?”金慕白悠闲地靠进椅背里,语调微微一顿,似是惊讶极了,“不能吧。”
“慕白,到底怎么回事,你见过七太爷?”
“见过啊。”金慕白道,“就是昨天,七太爷过来剧组瞧我了。”
那端,金荷花坐直了身体:这就对上了。
昨天她让长庚去找七哥报信,七哥留了张字条,提前离开了。
所以,他是去找慕白了?
金荷花追问:“他去找你,都说什么了?”
“说是不放心我这边,过来看看。然后就说,要去起鬼参。”金慕白顿了顿,像是有些想不通,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突然挂念起我七太爷了?
再说,起鬼参本就耗时耗力,没那么快返程,您用不着这么着急。”
“龙尾庙塌了,你就在现场,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金荷花又气又急。
金慕白无奈地笑了一声:“奶奶,我着急也没用啊。您是不知道,我今天一进去就看过了。
万成海那老狐狸不在。看样子,是收到风声,一早就跑路了。”
“再说,我这录着节目,身边过来过去的,都是工作人员,我也只能是现在这副样子。”
电话那头,金荷花低声骂了万成海一句老奸巨猾,说:“那你今天回不回来?”
金慕白道:“还不能回去,这边剧组的人邀请我,留下聚餐。
接下来还要参与录制呢,人情局,推不掉。对了奶奶,跟您说个事儿。”
“嗯?什么事?”
“您说,我如果给您找个孙媳妇儿,怎么样?”
这倒是稀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