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庭眼角直抽,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喘不匀这口气!
天大的家族危机、覆顶祸患,到了这小子嘴里,居然成了小两口闹脾气的家事!
“你们小两口吵架……”他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哄一个小丫头的事,他居然也敢堂堂正正搬上台面,拿来要挟傅家家主!
傅宴宸全然无视他的憋屈,擡手慢条斯理理平衬衫袖口,矜贵从容,步步紧逼:
“话不能这么说。婚姻大事,最讲究诚意与体面。”
“都是结婚,那个养女都来咱们家多少次了?哪次来,您不是笑脸相迎?
可央央是我明定婚约、要迎娶过门的凌家真千金,是我傅宴宸此生唯一的妻子。
您到现在,一次都没请过央央登门。她能不生气吗?
而且,说好了结婚,您的诚意呢?您的钱呢?”
傅文庭:“……”
闹了半天,傅三这是借着傅家生死危机的当口,帮着凌家那个真千金,跟他狮子大开口来了。
傅文庭死死盯着傅宴宸良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那笑里有怒意,有嘲讽,也有几分说不清的、老狐狸般的算计。
“傅忠,去开保险箱。”
傅忠应了一声,转身进了里间的暗室。
片刻后出来,手里捧着一沓文件。
皇城商圈临街铺面二十七间,西二环写字楼两层,南城老字号茶庄一座,北郊温泉山庄一处,顶级典藏珠宝三套,另附现金一亿。
傅易博跪在地上,听着傅忠念出那一长串名字,心脏狠狠抽痛!
这些家底,是傅家积累数十年的优质资产,是他多年来磨破嘴皮、跪求老爷子拆分,都分毫得不到的丰厚产业!
如今仅凭傅三轻飘飘一句话,就尽数要送给一个还未过门的小姑娘!
他恨铁不成钢地转头瞪向傅西洲——
没出息的东西!
若不是这逆子鬼迷心窍,跟那个白楚儿夹缠不清,闹出这滔天祸事,傅家何至于白白送出这么多家底!
可任凭他满心愤懑,傅西洲依旧呆呆僵跪在地。
他眼神涣散、神志游离,对外界一切动静全然无觉,彻底成了个废人。
傅易博又急又痛,膝行着朝傅文庭道:
“爸!西洲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您看看他,跟丢了魂似的——”
“大哥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