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傅文庭沉下心神,眼底掠过重重算计,沉声开口:“傅忠。去找常三省来。”
“是。”傅忠垂首应声。
听到这个名字,傅宴宸眼底掠过一抹隐晦的满意,身形从容站直:
“老爷子,我不问昨晚咱们家发生了什么。
不过,您要是想杀谁,倒是可以跟我说一声。”
傅文庭眼神几经变幻,终于开口:“我昨晚找了薛太。”
昨晚的记忆,只到他让傅西洲“请”白楚儿回来。再往后,就是一片混沌。
等他再清醒的时候,屋顶破了个大洞,满屋狼藉。
那个叫焦姑的神婆已经不见影踪。
地上只剩一大滩焦黑的痕迹,蜷缩的人形轮廓依稀可辨,像一支被烧化了的人形蜡烛。
薛太站在面前,一只手没了。
无论傅文庭如何追问诡事始末,薛太始终闭口不言、一字不吐。
只冷着脸,向他索要天价赔偿。
一只断手,一把扇子法器,外加焦姑的一条人命——
傅文庭连夜加急转帐三千万现金,又割出皇城核心地段两套顶奢独栋别墅,方才堪堪平息薛太怒火。
薛太临走前,只撂下一句话:“老爷子,有些人,不是您能招惹得起的。
今天要不是我在,您爷三个,被人砍了脑袋,也没人知道。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劝您,要想往后家宅平安,就别再去招惹那个姓白的女孩子。”
傅文庭当场就病倒了。
或者说,是吓倒了。
是被那未知的、可怖的、能覆灭掉整个傅家的暗处势力,彻底震慑,心生畏惧!
傅宴宸听到“薛太”这个名字,眸色微变。
他故意皱了皱眉:“不好办。”
“少给我拿乔!”傅文庭急躁得压不住心头火气,
“人手都给你了,常三省手下,尽数归你调遣!整个傅家资源,任你动用!
你想怎么审就怎么审,还有什么是你傅三办不成的?!”
傅宴宸笑了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老爷子,要怪,就怪您从来不是真心疼我。
央央最近跟我吵架了。想查薛太,没有央央帮忙,我也查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