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廊道里的伊蒙·多诺万给自己点了一支纸烟。
他在等。
至于在等什么,那当然是在等芙蕾雅洗完澡从浴室里面出来。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待在楼上的房间里等轮到自己了再下来,但在这家旅店里投宿的客人鱼龙混杂的,伊蒙可不打算把自己的漂亮姑娘一个人扔在楼下的小浴室里,他放不下那个心。
——自己的姑娘当然要自己护着,不然难道还指望别人吗?
更何况,芙蕾雅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似乎也不想一个人去楼下洗澡,毕竟她从来没有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解放过自己的身体,这让她有点难为情。
原本她还打算叫上露西和她一起,但浴室里的浴桶明显塞不下她们两个人,得知这一点后的她一度露出了十分苦闷的神情。一直到她发现伊蒙准备陪她一起下楼,她这才安安心心地下楼进了浴室。
芙蕾雅进去没多久,伊蒙便听到有人在浴桶里闹出了水声。
薄薄一层木门压根儿就不隔音,里面但凡弄出一点儿动静,外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听着,伊蒙的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嘶,要是我现在在里面就好了。
当然,他没打算跟芙蕾雅在这家旅店的浴室里干什么“出格”的事,先不说芙蕾雅答不答应,这事儿本来也不在他的计划里——眼下他们还在归乡的路上,任何可能耽误行程的琐事都应该暂时放在一边,等回了德州,到了家里,有的是时间慢慢折腾,到时候她叫破喉咙都没人救她。
但是,“正事儿”虽然做不了,不代表其他事不能做吧?
哪怕只是坐在一旁欣赏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啊!
——天知道正在入浴的芙蕾雅此时此刻有多美好。
伊蒙甚至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脑补到了那副场景:
现在,浴室里应该已经全是水汽了。洗澡水正在持续不断地往外冒着热气,让本就不大的屋子被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所笼罩——就好比丹佛那天夜里的大雾。
煤油灯的光在这团雾气中扩散开来,在墙壁和浴桶上涂了一层柔和的暖黄色色调。
而芙蕾雅此刻便赤条条地坐在那团雾气中央。
那头平日里总是披散在背后的浅金色长发此时应该已经被热水彻底浸湿,再也没有了平日里蓬松轻盈的模样,而是一绺一绺地贴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上、飘散在热气蒸腾的水面上……
颜色应该也和往日不一样了,淡金色的长发沾了水,再被煤油灯那么一照,恐怕会变成近似蜂蜜一样的颜色,看起来就很甜蜜,就跟她这个人一样。
她此刻大抵正微微低着脑袋,用两只手把自己的长发拢到胸侧,慢慢往上浇着水。
那些透明的液体会顺着她的发顶流淌下来,滑过额头、经过眉梢,再沿着她的脸颊和下巴滴回浴桶——当然也有一些会顺着她的颈侧滑下去,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留下几道亮晶晶的水痕……
嗯。
芙蕾雅的皮肤本来就很白。
以伊蒙的经验来说,白皙的皮肤在被热水浸泡后,色调就不会像原先那样冷了。
此时此刻,芙蕾雅的脸颊、耳朵、脖颈、肩膀——水面以上的皮肤大概都会浮现出一层很浅的粉红色,皮肤表面也会挂着一层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面一闪一闪的……
她会将两只手伸到脑后,手指穿过那些湿漉漉的头发,试图把它们好好清洗干净。
她细长的胳膊会微微抬起,肩膀也会跟着舒展开来。
她漂亮的锁骨上说不定还会锁住一些没来得及逃回浴桶的清水。
而更美丽的部分则被她藏在了水面以下,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
其实也不需要看得太清楚,因为有的时候半遮半掩的、模模糊糊的感觉反而更勾人胃口。
伊蒙呼出了一口烟气,眼睛也渐渐地眯了起来,就好像他现在已经置身浴室当中,而眼前就是美丽的芙蕾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水珠正沿着姑娘的肩胛往下滑落,看到了浴桶里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这让她藏在水下的娇美躯体也跟着若隐若现。
想到这里,伊蒙已经有些压不住枪了。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