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次,走在最前面的不再是芙蕾雅,而是汤姆。
原本芙蕾雅是可以继续带路的,毕竟她对这片山区的道路非常熟悉,可没走多远,骑着“老骨头”的伊蒙便来到汤姆的身边,朝他抛出问题:“你应该认识路吧?”
汤姆怕伊蒙怕得要死。
虽然两人年纪差不多,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但伊蒙身上的压迫感明显要比汤姆强得多。
在伊蒙面前,习惯性地佝偻着脊背的汤姆也显得格外弱气。
而他的表现也十分符合他的外表形象。
面对伊蒙的问题,汤姆点头如捣蒜:“认识。”
“真的?”
“真的!”
“你看,我不喜欢浪费时间,汤姆。”伊蒙侧着身体,有意无意地让汤姆看到自己腰间的左轮手枪,“尤其不喜欢在零下十多度的鬼天气里浪费时间。如果一会儿你把我们带进一条死路,或者说带着我们在山里兜圈子……我会认为你在尝试逃跑。”
“我不会——”
“我还没说完。”伊蒙打断了他,“到时候我会先打断你的另一条腿,然后把你绑在马后面拖着走。”
汤姆听得嘴唇直哆嗦。
“我真的认识路……那个矿洞就在疯子山北面,那里有一条很窄的山谷,矿洞入口在一片山杨林后面。我们在那里藏了很多天,我绝对不会认错!”
“很好。”伊蒙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麻烦你带路了,伙计。”
汤姆当然没有因为这声“伙计”而感受到亲切,他反而觉得伊蒙的话有些“阴森森”的,让他不寒而栗。
得了新的指令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夹紧马腹,加快速度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埃米利奥立刻驱马凑到伊蒙旁边,压低声音问道:“他快被你吓尿了,兄弟。”
“我没看到。”伊蒙煞有其事地打量了汤姆一眼,“马背是干的。”
埃米利奥很无语:“我那就是个比喻。”
「「首「发「「「「「「「.「「「
“哦,所以,你打不打算告诉我你使用这个比喻的目的?”
“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觉得他很可怜。”埃米利奥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说,“你看,他跟咱们差不多大,甚至有可能比我们还小……”
伊蒙煞有其事地瞧了埃米利奥一眼:“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富有爱心的人!但我怎么就没见过你给街边的那些流浪汉几个子儿,好让他们熬过这个残酷的冬天呢?”
“我还得留着钱跟那些漂亮女孩儿打扑克呢!”埃米利奥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呵。我想也是。”
埃米利奥突然话锋一转:“——你怎么突然让那小子带路?你相好的不知道怎么走?”
“她不是我相好的。”
埃米利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现在还不是。”
伊蒙懒得跟埃米利奥掰扯这个事儿,于是回答了刚才的那个问题:“她知道怎么走。”
“那你为什么……”
“——你也看到了,这个混球连拔枪都拔不利索,他还说自己没杀过人,那表情不像是在撒谎。”
“他就是个刚入门的菜鸡。”埃米利奥轻蔑地一笑,“谁一开始不都是这样?我刚开始学骑马的时候连马背都上不去,看到那玩意儿心里就发怵,一想到要有个非人的活物在我裆下耸动就吓得两腿发软……”
“这不是一个概念。”伊蒙说道,“他们干的是掉脑袋的勾当,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难道说沃尔顿白活了这么多年,最后一笔大的还要带上这么个完蛋玩意儿增加风险,图什么呢?”
埃米利奥眼珠一转,答案也是信手拈来:“我明白了!汤姆是那个大胡子的私生子?”
伊蒙白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俩长得很像吗?”
“确实不像……”埃米利奥沉吟片刻,“那是为什么?”
“这正是我想搞明白的。”
“——通过让他带路?”
伊蒙点点头:“通过让他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