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尔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但女人手中的枪管猛地往前一顶,将他没说完的脏话怼回了嗓子眼儿。
见火候差不多了,伊蒙话锋一转:“不过,除了让这个老混蛋现在就脑浆涂地之外,我们或许还有其他选择……”
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冰雪的冷气,将左手彻底从大衣口袋里抽了出来,手心里出现了一个小牛皮钱袋。
他解开上面的绳扣,从里面倒出了四枚亮闪闪的银元,连同刚才那一枚,一共五块银元,被他捏在宽大的皮手套里。
“这老东西确实该死,但他此时仍是我们的向导,我们此行还得指望他帮我们带路。不管他之前偷了什么、喝了什么,这里有五枚成色十足的墨西哥银元,这笔钱应该足够买下当初他偷的皮子和他喝的酒,也足够支付我们今晚的火炉和热汤……
至于他调戏您女儿的那件事,仅仅用金钱来衡量是对您和您家人的侮辱,所以我向您保证,等我们从西边的采矿营地办完事回来,我会亲自把他绑在您家的门廊上。到时候,您是想割了他的舌头,砍了他的手脚,还是直接用枪轰烂他的脑袋,都随您的便,这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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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女人先是扭头看了看伊蒙手心里的银币,又看了看他一直搭在枪套上的右手,最后又瞥了一眼雪地上的脚印——明显有一串马蹄印延伸到了附近的原木垛子后面,这意味着那里还有另一个人埋伏着。
权衡再三,女人冷哼了一声,用枪托狠狠地朝着菲尔的老脸砸了一下,疼得后者发出了一声哀嚎。
随后,她缓缓垂下那把双管猎枪,从伊蒙手里取走那些银币,放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把几枚银币互相拨弄了一下,听了听声音,这才心满意足地开口道:“屋子后面有个带顶棚的马棚,里面有干草和水槽。把马拴好,把靴子上的雪跺干净再进来——还有,让你那个躲在暗处的伙计出来吧。”
说完,女人转身走上门廊,进了屋子。
交涉成功,伊蒙松了口气,朝着原木垛子吹了一声口哨:“埃米利奥,出来吧!”
等埃米利奥现身,伊蒙才翻身下马,牵着“老骨头”走到老光棍儿的身旁,开口说道:“这笔账会从你的酬劳里扣。”
“——你说什么!?”菲尔急急忙忙地从雪地里爬起来,“这不公平!”
伊蒙心底的火气立马窜了上来,他一把拽住老光棍儿的领口,右手早已抽枪在手,用枪口抵住了他的下巴:“你想知道什么叫公平吗?我告诉你什么是公平——如果你这次再在人家里干出什么破事儿,我会亲手宰了你。大不了我不要向导了,我会另想办法,你听明白了没?”
菲尔从鼻腔里挤出了一声闷哼,没敢反驳。
“我刚才提了一个严肃的问题,但我没听到回答。”
“好吧、好吧!冷静点儿,小子。”
看见菲尔点头给出回应,伊蒙这才放下他的领子,收起左轮手枪,又拍了拍菲尔的肩膀,朝他微微一笑:“开心点儿,老狗,至少你今天晚上不用睡在马肚子里了。”
说完,伊蒙便牵着“老骨头”走向屋后的马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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