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将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菲尔的脑门上,手指搭上扳机,一副随时都会开枪的样子。
“——你这畜生居然还有胆子自己送上门来!”
伊蒙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头,也不再吭声了。
菲尔见伊蒙不打算给他求情,意识到这下只能靠自己了,于是连忙开口辩解道:“我那天喝多了,夫人,喝的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我都干了些什么。等后来我酒醒了,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荒谬!”
说完这些,菲尔瞥了伊蒙一眼,然后又对上了北欧女人杀气腾腾的视线。
“——对!我这次跟这两个臭小子一起进山,就是为了解开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想向您,还有您的女儿——当然还有您的丈夫赔礼道歉,与此同时,我还想弥补我之前带来的所有损失……”
“弥补损失?凭你这身连虱子都嫌弃的臭皮囊,还是凭你这张只会喷粪的嘴?”
“我是没钱——但他有钱!这位年轻的老板有钱!”菲尔一边喊,一边疯狂地朝伊蒙的方向挤眉弄眼,声音也因为恐惧变了调,“我们之前说好了,他会替我平账!他手里有银币!很多银币!”
听到这话,伊蒙在心里把菲尔的祖宗十八代都挨个问候了一遍。
要知道,在狂野西部,调戏良家妇女这种事绝对是吃枪子儿的死罪,哪怕被活活绞死在树上都不为过。即便当地的执法官不作为,也有的是人愿意为此动用私刑。所以,换做平时,伊蒙不仅不会拦着,甚至还会热心肠地帮女人挖个土坑。
不过眼下的情况有些微妙,要是这老混蛋脑浆涂地了,伊蒙和埃米利奥在这大雪封山的日子里就成了两只无头苍蝇,别说抓劫匪拿赏金了,能不能活着回到丹佛都是个未知数……
未被充分开发的狂野西部处处都藏着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快闭上你的臭嘴吧,老混蛋!”伊蒙开口呵斥了菲尔一句。
但他依旧没有下马,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在雪地里缩成一团的老光棍儿,随后又将目光转向北欧女人。
“夫人。”
“——你还想替他解释?”
“不,夫人,我的意思是——您开枪吧。这个老畜生给你的家人带来了灾难,所以我完全能够理解您的心情。我虽然没有女儿,毕竟我还年轻,但我有个妹妹,如果有混蛋敢调戏她……我发誓,我会直接把他剐了,然后把他吊在树上喂秃鹫。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不会拦着您,如果杀了他能让你出了那口恶气的话……”
“——臭小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