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该知道，那两个无赖做得有多过分了，那老兵断了一条腿，毫无反抗之力，他们除了踢打对方，居然压制着他逼他吃……吃狗屎……”
“混蛋！”
沈素年拍案而起，一张俏脸都因愤怒红透，咬牙道：“如此欺辱一名残疾老兵，这是找死。这种下三滥，宰了也就宰了，围观百姓只有拍手称快，就是去了官府，告到皇上面前，我不信有人敢怪你。西域北疆防线若没有百万士兵，哪有大夏如今的歌舞升平万国来朝？别说你是太子，就是市井游侠，这两个王八蛋杀也就杀了，何况以殿下的口才，又岂能宰杀那两个混蛋不说缘由？百姓官员必定站在你这边，你有什么可苦恼忧虑？”
顾云霄看着她气呼呼的俏模样，不觉莞尔一笑：“原来爱妃居然这么了解我。是，我岂能落人口实？只是群情激愤又如何？百姓支持又如何？我也不是怕父皇和官员们怪罪我。我只是想到此事，心中彻骨悲痛寒冷，却又无可奈何，所以苦恼。”
沈素年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是了，今天殿下可以宰杀两个欺辱老兵的混蛋，明天呢？后天呢？更何况，天下这么大，老兵退伍多是因为年老残疾，又大多没有保障，焉知多少人被欺辱致死？难怪殿下苦恼忧心。”
顾云霄点点头，轻声道：“知我者爱妃也。”
这个问题确实不好解决。沈素年一时也有些坐困愁城：从她嫁到东宫，这大半年朝廷和府里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全都喂给了济世堂，总算把基本的架子搭起来，可这前期投入花费数万，却到现在还没有一文产出，若这会儿顾云霄再从国库拨银两用于老兵的保障和福利，那真不知多少人要跳脚。
因为老兵保障的事不是说一次性就完了，不然哪怕就拨出十万二十万银子，为了朝廷体面，皇帝和大臣们咬咬牙，从哪里挪出一笔也行。可年年都有因残疾老迈退伍的士兵，年年都有这么一大笔开支，对于国库负担就很重了。难道你以为前面那么多朝代，那么多明君贤臣，就没有一个想到这问题？不想要朝廷脸体面？问题是这个体面要不起，所以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