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别走了。”沈素年重新坐下，定定看着姜妃哭肿了的眼睛，认真道：“留在东宫，我未必不能让你重新活一回。你不是说你醉心于算学？那你现在对算学，还有这份热爱和赤诚吗？”
姜妃不解看着她，沉吟不语。沈素年悠悠笑道：“我想让你把算学捡起来。如何？只要太子一声令下，不怕没有算学大家来教你。”
“啊？这……这怎么行？”姜妃大吃一惊，猛地站起，又手足无措地坐了回去，用力摇头道：“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算学这种末流……”
“算学怎么可能是末流？它是这世间一切创造发展的起源和基础，那些老夫子书呆子，只讲究独尊儒学。事实上，没有算术，到现在咱们还只能住在山洞里呢。没有算学，哪来的广厦千万间，草房也不能建起一座。”
沈素年本还想长篇大论痛快说上一场，可是看到姜妃那双秋水明眸都发直了，想到这女孩被她父母那样歹毒的惩罚过，从此后深受女训女诫的荼毒，这会儿说太多，只怕她接受不了。
因握了姜妃的手郑重道：“你只管放心，如今你是东宫的人，你的家族父母兄长再没有资格安排你的人生，但是殿下和我有这个资格。你尽管安心学习，将来总有一展所长的机会。”
直到出了栖霞阁，木然走了半截路程，姜妃仍然疑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她不用离开东宫，可以继续好好地住在这里，依旧是侧妃娘娘，甚至沈妃居然要安排她重拾算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