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素年调整了个舒服的坐姿,拿起茶杯慢慢拨着盖儿,果然就见庄彩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好半晌才愤然道:“妾身愚钝,还请娘娘教我,我污蔑这丫头有什么好处?”
“好处便是可以为你打她脱罪,不然人家问你为什么打她?你可怎么说呢?说不出来,岂不就落了个刻薄狠毒的名声。”
庄彩云气极反笑,咬牙道:“我的名声这府里人都知道,都说我是与人为善。娘娘偏说我要为了脱罪,那我倒想问问,我对谁都好,怎么单单就对蕊香狠毒?这个原因我自己都不明白,难道娘娘明白吗?”
这话可以说是质问了,沈素年也不恼,喝了一口茶后将茶杯放下,仍是不疾不徐的语调道:“我大致可以猜一猜。为什么你对人都好,偏对蕊香狠毒呢?因为只有她是前王妃送你的丫头,打她可以发泄你心中怒气,或者让你心里得意。你对前王妃,恐怕早就诸多不满,只是不敢表现出来,日积月累,这股愤恨妒忌憋在心中,每当憋得狠了,看到蕊香,便控制不住自己,必要毒打她一顿才能出气,是么?”
别说庄彩云和蕊香,就是红莲碧萝,这会儿都有些惊了,暗道:娘娘这么性急吗?怎么就直接捅到要害去了?庄彩云就有这个心,又哪里敢承认?怎么不循序渐进,慢慢将她逼到死胡同,再给予雷霆一击呢?到那时,她心气已泄,不是更容易说实话?
果然,就见庄彩云“扑通”一声跪下,尖叫道:“沈妃娘娘,您要我死,直接拿绳子勒死我得了,怎能……怎能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语?我……我对王妃只有敬服,哪有半点不恭敬的心?您……您怎么能这么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