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吗?我不信……”
喃喃低语的声音也被放大,像雷霆般撞击着他的胸膛和四肢。
他颤手抚摸着蜻蜓的断翅,猩红双眼逐渐有莹亮的光芒闪烁。
“如果真是你,你怎会如此不留余地,怎会不像从前每次生气的时候那般,怒气冲冲地跑来问一问我……
“你不是,如果你是,你一定会跑来指着鼻子骂我。说‘江少谦,你这个畜生,枉我那么相信你,你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能杀害!’
“你为什么不骂呢?
“你若骂了,我就能完完全全相信你是她!……”
……
大炉里的炉火烧得一如既往的旺,红透了的铁水在锅炉里翻来又覆去,翻动的声音也穿过重重围墙,飘到了另一头的茶室里。
司行玉和孟擎之彼此说完发生的事,又看完了江延昭留下的画像,便坐在庭院大树下吃起了烤栗子。
炭火是现成的,栗子,红薯、土豆什么的也都是铸造坊的工匠们家中现成的。
“这么说来,江少谦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孟擎之学着司行玉的模样剥着栗子,“现在不管你外祖父知不知情,是何态度,江家已经被江家兄弟拖下了水。”
“没错,除非我外祖父在知道所有真相后大义灭亲,直接上告给内阁,杀掉两个儿子换取自己和江延昭兄妹的性命,否则已没有挽救的余地。”
孟擎之锁紧眉头,看她一眼,小心的道:“那你难过吗?”
小玉从来没和他说过曾经与江家究竟有多亲密,但从结识她以来,所见所闻都在告诉他,江家,至少他的外祖父江望石和丧尽天良的江少谦,曾是她童年时光很重要的一部分。
但自己却从来没见小玉因此悲伤,萎靡和纠结过,这样使她看起来更像个打不倒的女战神。
“难过?”行玉眼里有些迷茫,“还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