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缓缓抬首,眼眸里又冒出了毒光。“还有一日,就是她承诺把第四枚构件交给我的日子。
“她若交过来了,我便给她个体面的结局。
“若她没拿……”
“没拿又如何?”江福趋近了些。
江少谦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交缠摩挲起来。
江福打量他片刻,缓声道:“老爷,终究还是心生不忍。”
“住嘴!”
江少谦斥道。“把我当什么人了?当初在听澜山庄布局下手,你曾看到我曾手软过半分吗?”
“小的该死!”江福把头俯了下去。
“滚!”
江少谦拂袖,大步踏入了里间。
房门开启又关闭,很快屋里没了声音,院子里也没了声音。
等到把隔?也关上,耳边安静得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气息声了。
江少谦沉沉舒出一口气,拖着脚步在榻上坐下。衣袍拂动的窸窣之声和挪动炕桌上杯盘的轻微声音,都被无限放大,变得异常刺耳。
他解下荷包,取出里头的玉蜻蜓。
烛光照耀在蜻蜓身上,被摩挲过无数遍的白玉已经有了莹润的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