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江家兄弟在行玉面前展露狼子野心之后,梁嬷嬷关心她受了伤吃了苦,行戟气恨江家让她受了气,母亲心疼她被江家辜负了一腔真心,还险些夺了她的命!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她,心里是否因此而难过?
“怎么会不呢?”她望着天边繁星,语声柔和得如耳边轻风,“从我记事起,外祖父堪比我的亲祖父。
“很小的时候他教我写字,读书,引导我琴棋书画。
“虽然我志不在此,但也不至于沦为白丁。
“后来我学会了玉刻,我们又常在一起谈论金石。
“他不像别的读书人家的长辈,处处都是规矩,处处都是束缚。
“他总说,孔子都会因材施教,只要能成器,何必拘泥于哪种形式?
“因此,我从小就喜欢去江家,也因此与江家上下都熟络起来。
“那像是我的第二个家,更何况,那时还有全心全意对待我们姐弟和母亲的外祖母在。
“司家女眷不大参加官户们的宴会,我和朝堂上别家千金小姐几乎不往来,但那时我有江家就够了。”
一颗栗子在她手指间搓出了油皮。
孟擎之默默把剥好的栗子仁换过去:“听起来好像被过往的自己欺骗了。
“明明曾以为那是坚实的靠山,结果他总是在以息事宁人无声的伤害你。”
行玉深吸气,看了看手上的栗子:“其实我对外祖父还能理解几分。
“不理解的是江少谦。
“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对我和司家做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