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江少谦,也觉得这无比荒唐。
谁能代替得了世间独一无二的阿玉呢?
那可是从一生下来,自己就眼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女,他们是亦舅亦友的亲密关系。她会那么多的本事,有多难假扮,自己能不知道吗?
况且,他只是答应与他们一道起事,一个官职而已,还不足以令他豁出一切。
可再后来,由先生带来了一封盖着鲜红大印的信。
信纸分明轻飘飘,加盖了的大印却沉得令他手抖。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由先生的后台是谁,也是自那时起,他明白了他们的决心和不为人知的实力。
此刻这银票上的印章,也像那信上的大印一样红,让人想起从矿洞里抬上来的司仲旸,在悬崖下发现的司行玉,还有,在胡同里被射杀的戚氏。
他自幼读圣贤书,守了二十余年“仁义礼智信”,从未想过伤天害理,可现在……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右手,再次把盒子推了回去。
“我不能收。我若是收了,来日我又有何颜面见我的姐夫,见孩子的母亲?
“荣先生,我若收了它,我的脊梁骨就折了。”
荣武神情逐渐收敛,随后拱起两手,郑重施了一礼:“二爷让人钦佩。”
江少谦把红着的眼垂下去,苦笑一声:“谈什么钦佩?在下已然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