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武叹息了一声:“如果不是时势相逼,二爷又怎会落得如此为难的境地?
“要怪只怪内阁势力庞大,我等如若不选择剑走偏锋,根本没有得手的机会。
“让二爷如此痛苦内疚,是我们的不是了。”
“先生言重。”江少谦连忙把腰直了直,“只要能有益于江山社稷,在下赴汤蹈火又有何妨?此番意外连累了由先生,我还该请罪才是。”
“由先生之事的确是个意外,也是我等一大损失。主上已给出抚恤,并将由先生的家小安顿妥当,望他泉下有知,魂魄安息。”
荣武凝眉叹息,看到手下的匣子,又道:“二爷既已意决,我若再行劝说,反倒不识时务了。
“你我相见一面也不易,不如且说正题。早前接到二爷的信,说是司家铸造的那几枚构件,已经得手三枚,此事当真?”
“在下岂敢诳先生?”江少谦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以丝帕包着的三枚构件,“先生请看。”
荣武快速将它们执在手上,对着灯火仔细看过。又凝眉取来了一柄小秤,逐个地称起来。
等到全部称量完毕,他双眸已然灼灼发亮。“没错,成色相符,每一枚的重量也相等。
“司家厉害之处就在这里,他们铸造出来的箭头,重量几乎不会有误差。再加上这冶铁的成色,外人连仿造都很难。”
江少谦听到这里,不由疑惑:“据在下所知,司家这些技巧,只有他们本家人才知,先生如何懂得鉴别?”
荣武垂眼把构件一枚枚放回手帕之中,再包起来。“为了筹谋大事,主上布局周密。如今我们已经拥有技艺堪与司家媲美的铸造师。
“只差一步,我们就能够打造出比神弩卫还要厉害的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