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码头尾端一片偏僻的废弃泊船坞,周边没有商铺,矗立的一片房屋,都是商贾们的货仓。
滩涂中间满是茂密的芦苇丛,间中堆积着旧木料、废弃的船和纤夫们搭下的木桩,再往前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木屋一直延伸到码头最繁华处。
马车在芦苇丛下的阴暗处停下来,江少谦下了地,四处张望:“还有尾巴吗?”
方洛到了跟前:“我们出发时跟在后方一共七个人,中途加了一个,方才兄弟们已经数过了,最后那个尾巴也已在茶楼前方的街头被甩掉。”
江少谦点头:“那就走。”
他重新登车,这次选了靠近小木屋的窄道,一直下行。到了滩涂边缘,这才停下来。
空载的马车驶去了远处。
月光照着江岸,风吹苇林,木屋之上悬挂的灯笼也在肆意地摇曳。
这些木屋都是民居,住的都是码头上帮工的船工和小贩。
多数商船都是夜里卸货,此时,木屋里也没什么人声。
但渐渐地,江面驶过来一艘小船,不曾点灯,靠近江岸时,摇橹的船夫说了两句含糊不清的话,江少谦以同样的话语回应,随后,月光之下,江少谦跃上船头,那小船便又缓缓驶上江面,并穿行到了方才那片滩涂的苇林之中。
江延昭匍匐在草地里,眼看着那船没入了芦苇荡,这才锁紧双眉,直起身来。
“公子,咱们跟不上去了。”
乳兄何庆按着腰间的大刀,犯难地看向他。
江延昭盯着很快平静下来的芦苇荡,咬紧了牙齿。
如果说总兵胡同里那座宅子,是江少谦和戚氏的秘密,那今夜此行,必定就是江少谦更大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