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没有,也不打算还给他母亲公道,又为什么要来这一趟,提起那些尚且不曾被污染的祖孙过往?
“因为江家还在我手上,我,有义务保护你们每一个人。”
江望石平视着窗口,眼波随着射进来的天光浮动。
“我们江家往上三代,还只是京郊的地主,是到你太祖父这一代才开始凭借读书而有了超然的名望。
“而又是到了我的手上,才跻身于朝堂仕宦之列。
“我花了大半辈子,才让你父亲和二叔从小有机会得到良师指引,让你能够进入国子监。
“我舍不得……”
他收回目光,缓缓侧转,看着延昭:“这是我打下来的江山啊。这片江山在,你们的根基也在。
“若是败于朝堂政敌之手,我无话可说。
“但若这半生的积累毁于内宅之斗,祖父也不甘啊!”
说到末尾这半句,两行清泪也随着他重重的点头而滑落下来。
“先后两条人命丧于我和你祖母亲手择回来的儿媳之手,实属家门不幸,也是我的失察!
“我若再由事态蔓延,又何以有脸面去地府见你祖母?”
这句句问话,敲得延昭耳腔中震天价响。
他怔怔看向前方,身形晃了晃,随后也席地坐了下来。
屋里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外加轻风时不时地翻动一下书页。
“那祖父特地过来,是想说什么呢?”他看着面前老人,“或者说,您又在害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