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望石缓慢地把目光转向地下的江延昭,这个在家族之中向来说一不二的掌家人,此时竟似有些害怕,两厢视线刚一交汇,他就躲闪开来。
江延昭心底那根弦噔的一声就断了!
从城外回来这一路上,他把过往所有人的性情习惯全都拿捏了一遍,自认为每一步都走得扎扎实实。
却万万没有想到,江少谦竟然会拿戚氏有了身孕这件事来作为最后的挡箭牌!
而且竟然会那么巧,戚氏她有孕了!
江少谦成亲十年还没有自己的子嗣,此时哪怕是个通房有孕,都是他们二房的大事。
而戚氏是正妻,嫡出子女就更金贵了,那可同样也是江望石的嫡孙,他又怎么可能不在乎!
更别说江少谦狡猾如斯,还抬出了贺家,用贺家来逼迫江望石息事宁人!
老爷子这么多年顶着外界非议,兢兢业业地为内阁办事,就是为了江家太平。
而自己之所以思前想后,最终决定不去官府报案,而是拿着母亲的白骨回到江家请他主持公道,也是不想忤逆了他一贯的行事,把事情反而办砸了。
那么在江延煦闹出的风波才刚刚平定之后,他又怎么会容许因为柳氏的死而又牵出贺氏被害一案,再引来贺家登门讨要说法?
不得不说江少谦手上的筹码的确够分量,他抬出来的理由也的确切中了江望石的要害!
可那是他母亲的命啊!
他怎么能接受祖父的退缩?
“他二房欠了我长房两条人命,祖父是打算为了一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就要把这两条人命给摁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