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盖章定论一般的指控,顿时把江少谦推向了风口浪尖。
江延昭作为晚辈不一定够分量,但江少询作为江家来日要继承府第的人,他的态度却无人能够忽视。
于是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但在场的所有管事和管事娘子俱都脸色惊变,就连江望石也已经把一双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了。
倘若一定要真凭实据,方才便不必请走巡捕营的人,直接把案子按照章程递到官府去便是。
既然是关起门来审,那么是非公道就在大家的心里了。
江延昭的话语之中不能说完全没有可疑之处,但总体上却是符合事实的。
尤其在提到戚氏当年不曾过门就对妯娌献殷勤,以及在贺氏死后,又顺理成章继承了贺氏生前手上的所有好处。
更关键的是,就连巡捕营的把总都亲自过来为贺氏的遗骨作证,柳氏的死甚至都被指控为灭口。
凭种种疑点,如果贺氏的毒不是戚氏下的,还能是谁?
可面对如此之多的质疑,江少谦却始终不曾拿出有力的措辞来反驳!
“祖父!”江延昭撩袍跪下,“母亲在世之时,深得祖父祖母喜爱,母亲对祖父母也尽到了孝心。
“恳请祖父看在昔年母亲本本分分为江家媳的份上,为我母亲严惩凶手,肃正家风!”
少年的声音穿透屋梁,响彻堂内,也让所有人内心都愤慨起来!
“祖父!”江雨蓉也大哭着扑到了江望石的脚下,“恳请祖父为我母亲申冤!”
小姑娘还在襁褓里,生母就已经死去。
要说有多少印象,自然是没有的。
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母亲两个字只是一个陌生的符号,却也有着天然的血缘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