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昭心跳蓦然停止了,他声音发虚地唤道:“祖父?”
江望石看了他一眼,眼底又浮上了痛苦之色。
“祖父!”江延昭开始嘶吼。
他太慌了!
也许从事发到现在,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
而这一股慌意,又似乎从坟地里郝建功反问他那一句时,就已经埋下了种子。
而此时江望石的目光,又在往这颗种子上浇水,施肥,他松开了的一双拳头,也似乎正在拽着这颗种子发芽,生长。
“如果您一定要严惩戚氏,那就坐实了她是杀人凶手,您未曾出生的孙子,还在肚子里就有了一个背上杀人之罪的生母!
“更或者,他根本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他爬行着再往前两步,又紧紧地拽住了江望石的袍子。
“对江家来说,一个没出世的孩子或许不重要,戚氏或许也不重要,可只要推翻了贺氏的死因,贺家那边怎么办?
“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贺氏一死,本来我们就断了这份联姻的情分,但总算在朝堂上还是留有过往的情面。
“真要是死因暴露,江家就多了一门仇人。
“您不为儿子着想,难道也不为江家所有人着想吗?
“当前私下里盯着江家的大有人在,您不为江家未来的太平安定着想吗?!”
一声又一声的“江家”,连同他的声情并茂,顿时遍布了厅堂内外。
江延昭望着怔然而立的江望石,忽一下嘶声往前扑去:“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