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对着从小到大都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哥哥如此声泪俱下、心情激荡地控诉,小姑娘又哪里还能无动于衷?
江望石扶着桌角,颤巍巍伸出手去抚摸她的发顶,随后牙关一咬,深吸气吼道:
“把二太太给我传过来!”
茶几上的杯盏又跳了起来。
离门口最近的两个管事娘子立刻抬脚,还没出门脸就已经朝向了二房方向。
余下的管事们也立刻走出门去驱赶探头探脑围观的府中下人。
犯下了两条人命的二太太即将接受严惩,这种场面怎么适合给下人们看见呢?
自然得提前清场。
行玉抓紧了自己的袖子,悄悄退出门去。
如果按照她替身的身份,这种时候如果不帮二房说话就不合适了。
但是江延昭真的能等来他想要的吗?
跨出门槛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她的大表哥跪在地上,正目光炽热地看着老爷子,而此时的江老爷子,也的确被愤怒裹挟了全身,右手紧紧地揽着抱着自己痛哭的江雨蓉,一面也滚落了两行泪珠。
到底贺氏也曾是他和老太太亲手挑选回来的长媳,加之贺氏也确实兢兢业业,本分踏实,他心底多少也还是有几分痛心的吧?
行玉收回目光,缓步停在了转角处一个所有人看不到,但她却依旧能够听到屋里声音的地方,然后和流金耳语了几句。
此时屋里的江少谦,看着几乎是同时行动起来的众人,脸上神情已开始崩裂。
他蓦的转身看向上方:“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