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询讷讷无言。
他明白江少谦的意思,这番传言太过贴近真相,散播它们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知情人。
那如果传言来自司家,岂不是说明被带走的阿婉有极大的问题?
“不可能吧?”他喃喃道,“我知道你一直不放心,可是,不管她究竟是阿玉还是阿婉,当天在悬崖底下摔成那样的她,都是绝无可能更换衣裳,而且还换的那样无懈可击的。
“而且,她不是还跟你吐露过阿婉的生辰八字吗?
“阿玉不可能会知道这些。”
“我并没有说被救上来的一定是阿玉。”
江少谦深凝的面对着窗户,两手背在身后,那只玉蜻蜓还在烫着他的手心。
“我只是觉得,即便这桩婚约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我们也该见他一面了。
“否则,我们怎么跟由先生交代?
“你我才刚刚坐上各自官位,如若达不成当初对上面的许诺,不要说先掀翻内阁,想要再进一步也很难了。
“而你我已经罪孽在身,若是往前进不了,那退后就是万丈深渊。”
末尾四个字让他说得又轻又缓,但落在江少询的耳里却如若雷霆。
他们已经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外甥女,甚至还染指了亲妹夫的死。司仲旸是朝廷命官。光是涉嫌杀害命官这一条暴露出去,就够他们两个万劫不复的了。
“当然不能退。”江少洵喉头紧缩了两下,“我们没有退路。当初就已经认清了,哪怕前路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也必须往前走。”
“所以,你还跟我置什么气呢?”江少谦负手转身,“你我兄弟手足,共入此局,已然生死与共。
“可一个庶子,你都放不下,为了他而对我心生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