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谦这一整夜都待在书房里。
直到黎明时分,近随站在门口踟蹰半晌,最后壮起胆子走进来,唤醒了他:“爷,该去衙门了。”
他这才松开支着额的右手,神思恍惚地看着晨光朦胧的屋里。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模样,如果不是瞬间想起来昨日发生过什么,而自己又是如何摒退一切人,关在这屋里一整夜,那么他会像往常一样,立刻精神抖擞的洗漱用膳,赶往他任职的衙门。
“去帮我告个假。就说我偶感风寒。”
他把手上的信纸往怀里一塞,重新又坐了回去,疲惫爬上他的脸庞。
长随送进来一壶热茶,退了出去。
他顺手给自己沏了一杯,目光再次清明了几分。但却又把怀里的那封信给掏出来了。
纸上只有两三句话,但每一个字都在烫手。
蓦地把手一紧,他把门下的丫鬟喊进来:“长房那边怎么样了?”
“回老爷,大老爷领了老太爷的牌子去请太医,可太医院那边还没安排得过来,如今二公子还有城中医馆里的大夫在医治。”
“大老爷呢?”
“昨夜里来寻过老爷一回,不过那会儿老爷不在府中。后来大老爷也没再来过了。”
江少谦沉默片刻。抬眼道:“去太太那边,让她取些上好的伤药补药,送到长房去给大老爷,让煦哥儿好好补身子。”
丫鬟答应着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