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正五品的官,墙头不高,一丈三尺。
但伤才好不久,司行玉也不想冒险。
上墙之后攀着墙头爬到个隐蔽处,等底下人找不到她,再往墙外左右一望,盘算着跳下去差不多能行,又见前方站着个青衣男子,便扬声求助道:“大叔,可否请你帮忙挪几块板砖过来?”
那男子一手背在腰后,半垂着头沉吟,忽闻声便转了身过来,竟生得剑眉星目,令得这背阴的胡同都倏然明亮起来。
“就您前方树下,我腿脚不好,劳驾帮个忙。”
行玉估算过了,直接落地也不是不行,但没那个必要。
有砖头垫脚,就可以做到毫发无伤。
那男人对着她看了片刻,又看看她脚下,吐出来的声音竟然也如玉般温润:“你这是?”
“嗐,这家人要逼良为娼!绑了我回去,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大叔您行行好!”
本就不是什么正经规矩的大家闺秀,行玉撒起谎来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男人讷然看向墙头那方斑驳沧桑的翰林院学士之家宅,随后又盯了她一会儿,再之后便从善如流走到砖堆前,伸出各套着一只碧玉扳指的双手,捡了几块砖垫在她脚下。
他不但声音好听,这双手也保养得极好,修长而有力。
身上衣裳十分简朴,初看只是寻常的青袍,再看却发现针脚细密,无一丝皱褶与线头。
这样的讲究人却在为自己搬砖,弄得行玉又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