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数次,终于她脚尖一点,能够着了,便轻快落地,跟人行了个大礼:“多谢大叔相助之恩。”
男人心不跳气不喘:“举手之劳。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不用了。您已经帮了我大忙。”行玉拍打着手上灰尘,也问对方:“这胡同里没别的人家,大叔怎会在此处站着?”
男人微微扬唇,指着前方深巷:“我在等犬子。”
行玉讶然望去:“令郎?”
那深巷里只有光秃秃的墙壁。
她收回目光,再行朝着这男人打量了一番,仍只看出来他眉目超群,身形伟岸,气势夺人。因之萍水相逢,不便深究,便再行一礼:“那我不阻大叔办事,有缘再相见。”
出了胡同就是街口,她要在此等梁嬷嬷,便就近找了个卖羊肉汤面的棚子坐下来。
侯府她是不可能真去的,江少谦逼她去推动两家订婚,简直是做梦。
原先有伤在身,不能不虚与委蛇,如今伤都好了,谁还要受他们的控制?
但当下直接撂挑子不干,似也没什么好处。
所以她得找个机会跟顾夕岚见一面,想个周全而稳妥的法子应付下来。
伙计先给她上了碗羊骨汤,端到嘴边才想起顾夕岚嫌羊肉膻,回头吃这一身膻气,她不得被他嫌弃死?
正寻思着把碗放下,面前光影一暗,桌对面竟坐下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