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掌心抚住了她的脸,眼眶又红了。
走出衍翠堂后,江氏拖着沉重步伐走向正院。
路过小花园时她停下来,院里的芙蓉树和桃树都已经冒芽了,绿油油的叶片坚挺地缀在深褐色的枝头,那般鲜活生猛。
从前她也是高高昂着头行走在这京城里的要强女子,但那样的自己,仿佛又隔着很久远的时空了。
“太太。”
芸豆来到了身后。
江氏手指刚抚上树干,芸豆这声呼唤,使芽尖戳到了她的指腹。
分明不应该疼,可她却还是骤然被扎得把手弹开了。
江氏转身,缓步走回长廊。
一直到进了屋坐下,她才抬起双眼,眼底像藏着一整片湖泊。
“当年你娘跟着我来司家之前,我记得她还有两个堂妹是留在江家当差的?”
芸豆微顿,随后了然地上前捧了茶给她:“是,奴婢这两个堂姨母,一个在江家长房伺候大姑娘,一个在江家二房管烧水。”
江氏轻轻拂了一下茶水:“到底是一家人。有空常与她们联络联络。”
江家那边是与她手足相连的亲兄弟呀!
可那又怎样?
他们谋杀的是与她骨肉相连的女儿。
她是母亲啊,怎么光着急,不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