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的。
永远不可能的。
……
江府二房石榴树下,江少谦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掐下了树上一枝芽尖。
戚氏吁着气走到他身后:“总算是办成了。果然还是由先生有办法。”
江少谦侧转身,冲她挑一挑眉:“你原先对兰音期望甚大,这次怎么反而没让她上阵?”
戚氏下意识捉了下袖子,又笑开:“她是我亲妹妹,虽说江家见过她的人少,到底太扎眼了,万一让人瞧出什么端倪,反倒不妙。”
“也对。”江少谦举步徘徊,行动之间已全是从容闲适,“到底也是你们戚家的娇娇小姐,哪像是什么会去当太医院学徒的医士?
“芫芷一向倒也还稳妥,只是前去监视,并不用额外做什么,想来也够了。”
说完他在戚氏面前停下来:“还有三日便将除服,司家这边先这么着吧。
“为防打草惊蛇,暂且不要给阿婉下任务。等她静养到能够下地行动,直接再着手她与顾夕岚的婚事即可。”
“我知。”
戚氏点点头,又拿起丫鬟手上捧着的披风披在他身上:“除服之后,我打算给兰音也物色个郎君。
“你是姐夫,即将走马上任,也帮她在朝堂上下留意留意才是。”
“先等我上任再说吧。”江少谦捏碎了手里的花芽,又拢了拢披风领子,“你去打点除服的事项吧。山上还有不少东西要搬回来呢。”
戚氏看他一眼,退出园子。
站在庑廊下,回头望一望,方才夫妻交谈时那温软的目光,却已被路过的风吹凉。
直到戚氏稳步离开这条廊子之后,戚兰音才轻摇团扇,从另一边的竹林之后漫步出来。
阳光穿过竹叶间隙,洒落在她的头脸之上,那双原本就清淡如水的素目,在羽睫之下也更显清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