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的质地不算讲究。
但却刻的是条潜在水中的龙尾,而且还刻意只做了一半……
这不像是什么要紧的宝贝,倒像是某个象征。
摩挲片刻,她放弃地躺下来,随后又扬声道:“流金,我要吃梁嬷嬷做的汤圆,还要芝麻馅儿的!”
……
江少谦进城可就没有那么方便了,打发当夜一直在监管府墙的江少询留在山庄,他即拉着戚氏登了马车。
到了城门之下,递了名牌,城下将士并不吃这一套,他塞了一把银票,总算放行。
夜深人静,江府里已经半熄灯火,只有正院书房里还光影跳跃,家丁不时拨一下灯芯,又或者给案后的江望石递一递茶水。
案上卷宗堆积如山,江望石逐本翻阅,眉头始终不曾松过。
“老爷,夜深了,身子要紧。”
从年轻时就跟随在他身边的老仆江安看着已经只剩最末端的一截灯芯,忍不住出声劝道。
江望石叹一口气,微抬双眼,看着前方:“桂西时疫已经两月有余,还未曾得到破解之法。朝廷虽拨了几笔银子,每回上报的灾民死亡人数都在上涨。”
江安愕然:“竟然如此严重么?京畿却丝毫不曾听闻。”
“可怕的正在这里。如此之多的生命消失,京城之中却无人传播,能够压制住的,可见是有多大的手腕。”
江望石起身走出书案,负手拈须,踱到了窗户前。
窗外夜色黝黑,深沉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