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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号。

丹尼放下望远镜。“甲板上能看到的有十二三个人。”

“锚地只有一个出口,东北角那条水道。”埃兹拉说,“从那边进去,隔着两海里,他们就能看见我们,那条双桅船的炮至少有十门。”

乔治走到船舷边,打开脑海中的海图志,看了一会,然后开口道:“北边还有一条,涨潮的时候能过,最浅的地方两英寻出头。”

“斑鸠号吃水一英寻半。”丹尼说。

“那我们能过。”埃兹拉说。

在等待涨潮的两个钟头里,斑鸠号收了上桅帆,降下所有旗帜,远远的吊在岛的西北,船身斜对着岛,看上去是一条迷了路、舵机又出了毛病的商船。

私掠船上有人举着望远镜朝这边张望了一阵,指了指,扭头对同伴说了句话。

几个法国人笑了起来,其中一个拍了拍炮身,朝斑鸠号的方向做了个下流手势,然后各自散了,有人坐下来开始削苹果。

潮水慢慢涨上来,礁石边缘的白浪一点点退平。

丹尼爬上前桅,趴在横桁上往下盯着水色,一只手背在身后打手势,左,左,再左一点。埃兹拉站在舵后,眼皮半垂着,听着乔治轻声告诉他的水道信息,避让礁石。

斑鸠号贴着北面那条暗水道往里推进,两侧的珊瑚在水下泛着光,船底离它们只有一臂远。

前甲板上的人全都屏着气,帕迪举到一半的弯刀停在半空,刀尖在阳光下微微发颤。

龙骨擦过一块暗礁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很轻的刮擦,但没有人动。

船滑过最后一块礁石,终于进了锚地。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那个正在削苹果的法国人。他站起来,苹果掉在甲板上滚了两圈,然后他愣了三秒,发出了一声走了调的尖叫。

整条私掠船像被踢了一脚的蚂蚁窝一样。有人光着脚从舱口蹿出来,裤子都没穿好,有人跑到一半被绳索绊倒,趴在甲板上又爬起来,有人抱着炮弹往炮门跑,怀里的铁球哐当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疼得蹲下去,又马上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跑。

乔治站在原地,擡了擡手,主桅上升起了自由港的港旗。

左舷五个炮门同时掀开,炮口齐刷刷地伸出去,黑洞洞地对准那条还在手忙脚乱的私掠船。

“第一轮打锚缆和前帆。”他说,“水线以下,一发也别碰,我要把这条船带回去。”

炮长举起手落下,五门炮同时开火。

炮弹轰鸣着飞向私掠船。私掠船的前帆被撕成了碎布条,帆布挂在断桁上晃荡,像一面破得不能再破的抹布。

一根锚缆被打断,粗如手臂的麻绳崩飞出去,末端抽在一个正往炮门跑的法国水手背上,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在甲板上翻滚了半圈。

另一根转帆索同时崩断,沉重的帆桁失去牵引,歪向一侧,桁端砸进海里激起一人高的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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