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
“那要二十条小艇干什么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托马斯盯着乔治看了半天,乔治没继续解释,转头去看墙上的海图了。
第二天中午,伍斯特号的大舱里正在举行宴席。
哈尔西专程坐着种植园主议会的补给船来了,带来了两头活猪、一笼母鸡、四桶马德拉酒,还有议会写给彭斯的一封感谢信,信封上还压着鲜红的火漆。
舰长、副舰长、陆战队上尉、两个见习军官围着长桌坐了一圈,舱壁的窗户全打开了,但没有一丝风,舱里很热,几个人都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巾也解了,乘务员端着烤乳猪进进出出,额头上全是汗。
“为彭斯司令。”哈尔西站起来举杯,“为加勒比的秩序。”
“为秩序。”
杯子碰在一起,马德拉酒晃出来,洒在桌布上。
“下层甲板他们都在赌呢。”副舰长擦着嘴笑道,“赌那帮人哪天派人出来谈。押得最多的是第二十五天。我押第三十天,我觉得他们比看上去硬那么一点。”
“他们在搬东西。”陆战队上尉说,“我上午爬到主桅顶上看了,山路上全是人,扛着麻袋往山上走。港里的船也一条一条往北边那个小里退,上桅降了,帆全卸了。”
“藏粮食,藏船。”哈尔西冷笑一声,“怕我们冲进去烧了抢了他们。没关系,让他们藏,藏到最后,还不是得一袋一袋的拿出来吃掉。”
彭斯没有喝酒,他切下一小块猪肉,慢慢地嚼着。
“他们在疏散低处的房子,”他放下刀叉,“门窗都钉死了。”
桌上的说笑声停了。
“因为他们怕炮击。”彭斯说,“崖上的炮台够不着我们,我们也够不着港里,但他们不知道我们后续会不会派臼炮船来。”他点了点头,“布雷特毕竟是是海军学院出来的,还算有点章法。他们把船收好,把人撤走,守着粮食等着。作为一个守城的人,该做的他都做了。”
“那他守得住吗?”哈尔西问。
“守城的人只有一个问题。”彭斯端起杯子,“城外的人什么时候走。”
他喝了一口。“但我不走。”
一桌人哄然叫好。哈尔西拍着桌子大笑,副舰长当场把赌注又往上加了十镑。
封港第七天傍晚,乔治在船厂后面拦住了帕迪。
两个人在一堆软木屑旁边站了一会儿。乔治说话的声音很低,帕迪一开始皱着眉头,听到后来,他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咧嘴笑了一下,又马上收住。
“需要说多大声?”
“让最里面那张桌子也听得见。”
当天夜里,码头边一家叫“歪鱼”的酒馆里挤满了人。封港以后没活干的人们,水手、补帆的、修船的,全挤在这里喝最后几桶朗姆酒。
帕迪半夜进了酒馆,进门的时候已经摇摇晃晃,马甲扣子扣错了一颗。他一屁股坐在柜台边上,把一枚银币拍在桌上。
“酒。”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开始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