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一千。”范德贝格说,嗓子有点哑。

法国人摸了摸他那半只耳朵,不说话了。

房间里静了一下。一直坐在角落里没开口的一个人站了起来。他穿一件棕色呢外套,戴一顶旧的三角帽,整个晚上都在一个小本子上记东西。

“一千二百。”

针掉了,叮的一声,落在烛台上。

帕迪抓起一只木槌,在柜台上一敲:“一千二百银元!自由港第四十二号,归这位先生!”

范德贝格骂了一句荷兰话,一拳砸在门框上。法国人耸耸肩,又点了一斗烟。温斯洛普低着头不说话,只是第一个挤到柜台前面,把下个月拍卖的登记簿往自己那边拉了拉。

后面的人跟着挤了上来。

棕色外套的人付了钱,捧着钟箱往外走了出去。帕迪看着他的背影,眯了一下眼睛。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乔治和托马斯从店铺后门进来。托马斯一进门就去翻帐本,翻到最后一页,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半天。

“一千二百。”他说,“这一口钟相当于原来四口的价钱。”

“下个月还有一只。”乔治说,“登记簿呢?”

帕迪把登记簿递过去,上面已经写了十一个名字了。

“刚才那个穿棕色外套的,”帕迪突然说,“我见过他。”

乔治转过头看向帕迪。

“他叫格里尔,之前我在皇家港的酒馆喝酒时,经常碰见他。”帕迪咧开嘴,“他是给皇家海军的舰长当文书的。”

托马斯愣了一下。帕迪笑得弯下了腰,扶着柜台直不起身。

“总督不许商船进来,”他喘着气说,“但他的海军还在想办法进来买东西!”

-----------------

索恩站在窗前,背对着皮姆,手指搭在窗框上,一下下地敲。

窗外的港池里,五级舰金赛尔号斜靠在码头边,主桅已经拔掉了,光秃秃的桅座上搭着一块遮阳的帆布,几个木匠蹲在甲板上,正在用扁斧削一根新桅杆的坯料,木屑一片片落进水里。

再往外,燕鸥号系在浮筒上,一个月前它载着索恩从蛇的两排炮口中间退出来,此刻船上的水手,正把刚洗过的吊床一张张挂上索具晾晒。

整个皇家港里挂着女王旗的船,现在只有这两条。

“海军那边,彭斯有回信了吗?”

“今天早上刚到,阁下,是巴贝多来的邮船带过来的。”皮姆从档案匣里取出一封信,火漆已经拆开,“我按惯例先看过了。”

“念。”

皮姆展开信纸,清了清嗓子。

彭斯的信上说,他已经仔细拜读了总督阁下的来信,也认为蛇那处定居点,对女王陛下的利益构成了值得关切的威胁。

上一页目录下一章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