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有人在那边的码头上见过,听说有一个甚至在他的船上当了炮手。”哈德威克把那张纸往前推了推,“司令,我的种植园奴隶都是有数的,他今年收走四十一个。明年呢?后年呢?”

彭斯还是没有说话。

哈德威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锚地里,一艘军舰敲响了换岗的钟。

“1694年,杜卡斯的法国人在东边上岸。”他背对着彭斯说,“我父亲的糖坊在圣托马斯,离海边不远。法国人半夜来,天亮就走了。但是他们把糖坊、磨坊、住房,烧得干干净净。地里干活的人,也被他们赶上船,带走了一大半。”

他转过身来。

“那一次,杜卡斯是从圣多明各过来的。现在,离这儿几天海路的地方,有一个深水港,有炮台,有码头,有仓库,有淡水,甚至还有一支舰队,听说他们最近又多了一条三十二门炮的巡航舰。那个港口听谁的?不听总督的,也不听您的,听一个来历不明的私掠船长。”

他直起身子。

“司令,我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不能押在一个私掠船长的良心上。”

“你要什么?”

“皇家海军接管那个港口。”哈德威克说,“议会可以出钱,我们可以资助你们武装商船、水手、物资。”

彭斯没有马上回答。他又走回海图前面,盯着那根大头针看了很久。

“给海军部写信。”他对站在门边的书记官说,“就写,本辖区内出现一支私人武装舰队,规模已达六艘。首领姓布雷特,来历不明。”

他顿了顿。

“请求查明此人来历。”

-----------------

两个月后,伦敦。

一份《伦敦公报》被扔在书桌上,翻开的那一版上,印着一则从牙买加传回来的讯息:

“……加勒比海域新增蛇港口,由英国私掠船长布雷特管理……”

一只戴着戒指的手按在了那一行字上,手指停在“布雷特”这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仁慈号。”菲利普·阿什福德开口了,“那条去巴贝多的运囚船,它到港了吗?”

秘书愣了一下,退出去,过了很久才回来,手里拿着一页抄件。

“仁慈号……报告失踪。押送军官克劳福德上尉的报告上说,船在海上遭遇海盗,他已尽力。船上的人下落不明。”

阿什福德没说话,他看着那一行字,手指慢慢收拢,把那份公报攥成了一团。

-----------------

这几个月,来蛇的人越来越多了。

起初是一个月一两条船,捎带着三五个搭便船的人,他们下了船就在沙滩上转,打听这里招不招水手,要不要工匠。

后来是一周一条,到了雨季快来的时候,瞭望哨上那口铃几乎每天都要响两下,栈桥上专门摆了一张登记用的桌子,从早摆到晚。

蛇这个名字,是当初那伙海盗留下的。但现在,在皇家港的码头上,在金斯敦和西班牙镇的酒馆里,在来来往往的百慕达单桅船的甲板上,水手们提起这个地方,渐渐不这么叫了。

他们叫它自由港。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