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从牙买加来的一支商船队到了蛇,他们要走自由港到皇家港的主航线。
乔治照常出港。
自由号领头,北角号、幸运号武装船护在商队两翼,另一艘武装船冒险号和巡逻艇殿后,斑鸠号在外围游弋。六艘战船加四条商船,浩浩荡荡地驶上航线。
天气很好,东南风很稳定。
出港两个小时后,丹尼从桅顶喊下来。“正南偏西,有三组帆影,距离大约六海里。”
乔治举起望远镜。
黄昏的光线把海面铺上一层碎金,三艘船的帆影出现在远处,中间那一面最大,三根桅杆笔直,帆面平整。旗杆上是法国海军的旗帜,船上写着船名“北极星号”。
乔治把镜头对准旗舰尾楼。
那里有一个人影,站姿端正,军服外套的下摆在风中飘着。
是灰狼。
帕迪站到乔治旁边。“他们挡在航线正中间。”
“对。”
“绕得过去吗?”
乔治看了一眼风向,又看了一眼商船队。绕航意味着多走大半天的路,而且绕了这一次,就会有下一次。所有付了护航费的商人都在看着,自由舰队到底能不能护住这条航线。
“绕不了。”乔治说,他放下望远镜,“告诉商船队减速,在后面等着。所有战船跟我走。”
帕迪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他堵在我的航线上。”乔治说,“我不过去,这条路就不是我的了。”
帕迪没再说话,转身朝前甲板走。“走了走了!”
讯号旗升了上去,其他几艘船应答。四条商船收帆减速,留在了后方。六艘战船从编队中抽出来,偏转船头,直指南方。
扎卡利升起了战斗准备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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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站在后甲板上,看着灰狼的三艘船越来越大,帆面从模糊的白点变成了清晰的矩形。
“法军三舰,正南偏西,距离三海里。”桅顶传下声音。
乔治转身面向自己的水手们。“扎卡利,两组向南展开。”
扎卡利升起讯号旗。六艘船随之偏转,帆布绷紧,缆绳嘎吱作响。船队分成两组,拉开间距后转向,第一组直指北极星号,第二组绕向侧翼。
每艘船上的炮门都开启了,黑色的铁管被推了出来。
托马斯站在自由号右舷炮甲板中段。“按标准程式装填,我没说开火之前,不准动引信。”
北角号上,霍奇森的炮组安静利落。幸运号上,麦金农在甲板上走来走去,嘴里不停的下令:
“所有炮装好了没有!谁要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打,我亲手把他扔下海——”
两支舰队渐渐接近了。
北极星号的帆面突然变了,它在调整角度。
“他要抢上风位。”乔治脱口而出。
上风位在帆船海战里意味着一切。风是帆船机动的根本,只要占了上风,你可以选择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走。如果丢了上风,你就只能挨打了。
“北角号,幸运号,自由号,向左偏两个罗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