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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港口办公室。
所有人都到齐了。
乔治把一张纸铺在桌上。纸上画着六个方块,每个方块旁边标著名字和数字。
“从今天起,这六条船有固定的分工。”
他的手指点在最上面的那个方块上。
“自由号是旗舰,有二十四门炮。所有海上行动都以旗舰为中心展开,作战命令从这里发出,各舰照令执行。”
他的手指移到第二个方块上。
“斑鸠号有十二门炮,是一艘快船。从今天起,它的任务是侦察。战前探路,战中定位目标,战后追击逃船。”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角落的阴影里。“里德。”
里德擡起头,他是乔治从皇家港招来的老水手。
“斑鸠号归你。”乔治说。
里德点了点头。
“巡逻艇负责浅水区作战和近岸巡逻。”他看向艇长,“这船吃水浅,能进暗礁区和浅水道。别的船进不去的地方,你来进。”
“三艘武装商船负责运输补给,必要时提供火力支援。”
帕迪从门框上直起身。“我呢?”
“你在旗舰上,跳帮队长,和以前一样。”
帕迪又靠了回去。“我还以为你要给我升官呢。”
“你已经是官了。”乔治擡起头,扫了一眼所有人。
“还有一条。如果旗舰失去了联络能力,不管是桅杆断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各舰按原定任务自行执行,不要等命令。”
屋子里安静了。
这个年代的皇家海军不是这样打仗的。
打仗时,皇家海军全舰队会排成一条战列线,旗舰说动你才能动,旗舰没发讯号,你就钉在伫列里。
哪怕你看到敌人露出侧翼,哪怕你面前有一个可以一击致命的空档,也不准动。
擅离战列线的舰长,即使赢了,也得上军事法庭,输了会被直接吊在桅杆上。
乔治环视了一圈众人,但没有继续解释。
这些东西在后世有另一套名字:任务式指挥,分散决策,态势共享。
再过一百年,一个叫纳尔逊的英国人,才会在特拉法尔加战前夜,对他的舰长们说出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要再过两百年,一个叫毛奇的普鲁士人,才会把它写进参谋手册变成制度。
但现在是1701年,这样的命令,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
“每条船都有自己的角色。”乔治说,“侦察、打击、追击、支援,每条船各干各的,但每个人都知道其他人在干什么,旗舰用讯号旗协调所有人。”
“我知道,这和你们以前见过的打法不一样。以前加勒比海上的打法,是一群船冲上去,各打各的,谁的火力猛谁就赢。”他把手掌按在那张纸上,“但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群船,我们是一支舰队。”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六条船在自由港外海反复演练编队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