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名叫“自由号”,这个名字是帕迪起的,乔治没有反对。
最重要的一项改造是铜皮包底。
铜锭被一批批的从皇家港的走私渠道运进自由港,每一锭铜都被包裹在棕榈叶和盐鱼中间,帐面上写着“腌渍原料”。
包铜之后的船底光滑如镜,海藻和藤壶再也附着不上去了,航速至少提高一节半到两节。
舵机也换了。旧的舵机是西班牙人的原装,用粗笨的木杆和绳索传动,转一次舵需要四个人推舵轮。
新的舵机是伊莱亚斯设计的滑轮组传动,用了三组不同直径的滑轮来分解力矩,两个人就能完成同样的转向,转向速度快了将近一倍。
在这个转向灵敏度能决定生死的海上世界,这意味着自由号可以在敌舰反应过来之前,完成一次急转。
乔治推行的模组化维修体系,也正式上舰了。
后舱被重新隔出了一个储备间,里面分割槽存放着预制的备用件,包括桅杆段、舵叶、堵漏木塞、帆布块、预编好的索具段。
损管组的四个人由格里芬带队,他们被要求即使闭着眼睛,也要能找到每一件备用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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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周后,改造完成。
那天早晨,乔治站在码头上看着自由号。
这艘船现在有二十四门炮,铜皮包底,有改良舵机,船上还有模组化维修体系。
从桅杆到龙骨,从炮门到舵叶,每一个部份都被他动过了。它已经不是他们从西班牙人手里偷出来的那条船了,现在,它是他按照自己的思路,重新组装的一件武器。
帕迪从甲板上探出头来。“你看什么呢?”
“看船。”
“看了半个小时了。”帕迪搭着缆绳跳下码头,站到乔治旁边。
乔治转过身,看向港口的方向。
远处的锚地上,其他几条船安静地停在各自的锚位上,斑鸠号在最近的位置,它的桅杆上还挂着昨天晒忘了的一件衬衣。
再远处是一艘他们自己造的巡逻艇,是八炮级别的小船,吃水浅,速度快,适合在岛礁之间穿行。
岸边的货运码头还停着三艘武装商船,是他们之前打败蛇的海盗和血帆马库斯后缴获的。
一共六条船。
“该把它们编起来了。”乔治说。
帕迪的眉毛挑了一下。“编起来?”
“你见过狼群打猎吗?”
帕迪看着他。“没见过,伦敦又没有狼。”
乔治伸手指向锚地上那些船。“这六条船,现在只是碰巧停在同一个港口里,它们还不是一支舰队。”
“什么意思?”
“如果现在有敌人打过来,每条船只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却不知道其他船在干什么。如果你带跳帮队冲上去了,但你不知道托马斯的炮正在往哪个方向打。托马斯在开炮,但他不知道其他船跑到哪去了。前面的在追,后面的不知道跟没跟上。每条船都在打自己的仗。”
“我们以前也是这么打的。”
“以前是以前。”乔治转过身朝码头上方的办公室走去,“下午把所有舰长叫到一起,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