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乔治低声说。
长艇重新划动,向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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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迪的长艇上。
帕迪听到了西班牙人的喊声,但他没回头看。长艇距离“圣卡塔琳娜号”的船尾已经不到一百步了。
在这个距离上,那艘战舰不再是一个轮廓了,它现在看起来是一堵墙。三层木板的船壳从水面升起将近十五英尺高,船尾楼的雕花窗格隐约可辨,船尾灯灭着,只有最高处的船旗上方挂着一盏昏黄的锚灯,照出几英尺的光圈。
帕迪看着那艘战舰,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今晚是我的舞台。
他举起右拳,轻轻地向下一压。这是之前乔治带他们的训练中反复使用的手势,意思是“安静靠近”。
长艇向着“圣卡塔琳娜号”的船尾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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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帕迪的长艇靠上“圣卡塔琳娜号”的船尾之前,韦斯利带领的第三组已经在讯号站动手了。
穿过丛林小路后,讯号站就在前方三十步的地方。
那是一座简陋的木棚,旁边竖着一根三十英尺高的讯号桅,桅顶装着滑轮组,绳子垂下来系在基座的绳桩上。
白天,这根桅杆会升起不同颜色的旗帜来传递讯号。夜间,桅顶可以悬挂灯笼,或燃起火盆发出警报。
木棚里亮着一点灯光,门半开着。
韦斯利贴着树干观察了一会,他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门内的桌子旁边,低着头,面前放着一盏油灯,看姿势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正如丹尼说的,夜班只有一个人。
韦斯利拔出匕首,把刀刃含在嘴里,弯腰向讯号站摸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那个西班牙士兵还在埋头写。
韦斯利从门缝里伸手进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随即他把刀尖抵在西班牙兵的咽喉侧面。西班牙兵的眼睛猛地瞪圆,身体僵住了。
“安静。”韦斯利用蹩脚但管用的西班牙语说。
两个同伴冲进来,用事先准备好的布条和绳子把西班牙兵的嘴堵住、手脚绑死。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韦斯利放下匕首的时候,发现那个西班牙兵在发抖,他在怕死。他年纪不大,看面相也就十八九岁。
韦斯利检查了讯号桅旁边的装置。两支讯号火箭竖在木架上,旁边是一个铁丝网罩着的火盆,紧急时刻只需要点燃火盆、打出火箭,三十秒内,整条海岸的炮台和巡逻船都会进入战斗状态。
韦斯利把两支火箭从架上取下来,折断引信管,塞进树丛里。火盆里的引火物也被他抽出来,扔进草丛里。
最后他仰头看了一眼桅顶的灯,灯还亮着,油量充足,至少能烧到天亮。
他的任务就是让这盏灯看上去一切正常,同时确保没有任何人能从这里发出警报。
现在,讯号站在他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