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长艇无声地向那个巨大的黑色轮廓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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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的长艇刚从礁缝出口划出不到三百步,左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灯光。
但那不是码头上的灯,是一盏船灯,在水面上移动。
巡逻船。
乔治瞬间明白了,是一条巡逻划艇,正沿着港内侧做例行巡查。
丹尼的情报里提到过这件事,但巡逻时间是每隔两个小时一次。按照计算,下一次巡逻应该在凌晨三点半才开始。
现在才两点四十,提前了五十分钟。
巡逻划艇上的灯笼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它正朝着乔治的长艇方向移动。
如果巡逻划艇发现了他们,整个行动就完了。
乔治低声说:“停桨。”
长艇在水面上缓缓减速,漂浮不动,所有人屏住呼吸。巡逻划艇的灯光在三百步外继续移动,缓慢但稳定地向着这边靠近。
埃兹拉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眯起来,他的头偏向一侧,像是在听什么。然后他轻声说:“听桨频,应该是四个人。”
乔治看向旁边系着的那条最小的独木舟,是一艘备用艇,只能坐两个人。他需要有人把巡逻划艇引开,而他自己必须上船,升帆的事只有他和埃兹拉能指挥。
“扎卡利。”他低声叫。
长艇中间,扎卡利擡起头。他曾经是“仁慈号”上的水手,会说几句磕磕绊绊的西班牙语。
“你划独木舟,把巡逻艇往港口西边引,装成醉酒渔民。把他们引得越远越好,然后甩掉他们,从礁缝外面绕回来。”
扎卡利舔了舔嘴唇,他看了一眼那盏越来越近的灯。
“装醉?”他说,“这个我在行。”
他跨进独木舟,抄起短桨,朝着巡逻艇的方向划了出去。
他的桨叶拍打着水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噼啪声,听上去就像一个不太熟练的渔民,正在夜里划船。
巡逻划艇上的灯笼立刻晃了起来。一个声音用西班牙语喊了一句,大意是“谁在那里”。
威尔金斯用蹩脚的西班牙语回了一句,声音故意含混不清,像是喝醉了酒的渔夫在骂海浪。
巡逻划艇调转方向,朝他追了过去。灯光渐渐远离,朝着港口西侧方向移了过去。
乔治看着那盏灯在黑暗中越来越小。扎卡利是条好汉,他独自一人在敌人的港里,划著名一条独木舟,身后还追着四个西班牙兵。
没时间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