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费?”
“对,保护费。”帕迪吐掉嘴里的甘蔗渣,“我在伦敦东区的时候,码头上的混混也是这么收的。”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得回去问老大。”帕迪顿了顿,“他给了我一天期限。如果明天日落之前不答覆,他自己来拿。”
乔治没有花一天时间考虑,他只花了十秒。“蛇不交保护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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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日落时,血帆开始有了动作。
三条海盗船起锚了。最前面的旗舰只放了前帆和一部分主帆,速度很慢。两条纵帆船跟在后面没有散开,三条船首尾相接,朝蛇唯一的入口一点点靠过来。
岸上没人说话。帕迪趴在胸墙后面,从石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我还以为他会等到天黑。”
“他需要看清水。”埃兹拉说。
海盗显然也不敢赌。他们的旗舰船前方放下一条小艇,五个海盗划著名桨在前面探路。船头一个人不停把测深铅锤抛进水里,铅锤落水,又被拉起来。
“七英寻!”
声音顺着水面隐隐传来,小艇继续往前,旗舰也继续往前。
海盗船距离口两百多码时,海盗船上的炮门一扇接一扇的开启了,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腹伸了出来。岸上几个刚招来的水手看见那些炮口,呼吸明显加重了。
托马斯蹲在第一门炮后面。“现在开炮?”
“不。”乔治没动。
一百八十码。
测深艇已经穿过口最外面的一段,旗舰跟着它留下的路线继续往里。船上的海盗们都站了起来,有人在船首盯着山崖,有人抓着炮尾索,还有人已经举起了火绳。
帕迪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再不打,他们可真进来了。”
乔治仍旧没说话。旗舰的船头继续向前。
一百五十码。
它进入了两侧炮台的交叉射界。乔治擡起手,岸上的所有动静一下子停住了,连托马斯身后负责点火的水手都屏住了气。
旗舰又往前滑了半个船身,乔治的手落下。“打。”
轰!
东崖的第一门炮先响了。
四磅铁弹从高处砸下去,直接打进旗舰船的前甲板。木板被炸开,两个刚才还站在栏杆边的海盗被碎木掀翻了。
几乎同一时刻,第二门炮也开火了。炮弹擦过前桅下方,轰进船舷内侧。
西侧岩台随后也响了一声炮。第三发从侧前方打来,撞在水线附近,整条船明显震了一下。
“上面有炮!”
“右舷!右舷炮!”
“把炮擡起来!”
旗舰甲板上瞬间全是喊声。几个海盗扑向舷炮,有人拼命用撬杠垫高炮尾。第一门炮很快朝崖顶轰了一发。炮弹打中了炮台下面的岩壁,石屑哗啦啦的往下掉。
第二发飞得更高,从胸墙上方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