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打不到山崖,但问题是,从晃动的船上往上打一个藏在石墙后、只露出几尺宽的炮口的小目标,远比从固定炮台俯射一条几十尺长的船困难。
“装!”托马斯吼道。炮手们立刻扑上去。
旗舰已经开始转舵。海盗们终于明白,继续往里挤,只会让两边的岸炮轮流砸他们。
“左转!退出去!”
“后面的别进来!”
旗舰一减速,后面额第一条纵帆船也被迫收帆。第三条船还在往前走,但瞭望手已经在船头拼命挥手了,三条船一时间全挤在狭窄入口外。
托马斯的第二轮炮装好了,他回头看向乔治。
乔治说,“等它横过来。”
旗舰为了退出航道,正好把侧面暴露给了炮台。托马斯盯着船身。
“放!”
两门炮先后响起轰鸣。一发炮弹打穿了舷墙,一发砸进了后甲板。
西侧第三门炮也跟着响了。
这一次,海盗彻底不试了。旗舰拼命向外驶去,两条纵帆船也忙着让开。他们足足折腾了一刻钟,三条船才重新在口外拉开距离。
等最后一面海盗的血旗退出岸炮射界,帕迪才从胸墙后面站起来。“这就完了?”
“这只是第一回合。”乔治说。
远处,三条海盗船没有离开。
乔治看着它们重新在外海下锚。“他不会再从这里硬进。”
帕迪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那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换一个让我们出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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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血帆的三条船不再试图冲进口,而是在口外约一海里的位置一字排开,正好在岸炮射程之外。三条船下了锚,把炮口对准了进出蛇的唯一水道。
他们封锁了蛇。
一条商船从东北方向经过,原本已经朝口方向转帆,显然是准备进来补水。但船上的瞭望手很快看见了那三条红色海盗旗。
商船甚至没再靠近,前帆一转,直接掉头就跑。
帕迪站在栈桥最外面,看着那条船越来越远。“操!那条船我认识!那是上次那个巴贝多佬!他说回来要再买两筐酸橙!”
格里芬蹲在旁边磨斧头。
“现在不买了。”
“我看得出来。”
“那你喊什么?”
帕迪猛地转过头。“他挡的是我们的钱!”
格里芬想了一下。“那确实该骂。”
到了下午,一条本来要往蛇开的荷兰商船,在看见马库斯的旗子后,也立刻掉头开走了。
格雷夫斯抱着帐本靠在仓库门口。“照这个速度,马库斯甚至不用开一炮,只要再堵十天,我们那间还没屋顶的酒馆,就可以先宣布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