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和总督汇报一下你的请求。”菲尔丁停了一下,“坦率地说,布雷特,总督对你有兴趣。加勒比海能打的人不少,但打完之后,还能交上来这些账册的,到目前为止就你一个。我想总督不会拒绝你的请求,那片海湾目前也没有人想接手。”
“所以,”菲尔丁站起身,“你可以先准备起来,看看如何打下那片海湾。”
乔治也站起身。“我需要看看海图。包括蛇湾的水文、水深、潮汐记录。”
菲尔丁摊手。“什么都没有,连那张海图上的标注都是三十年前荷兰人画的,你得自己去搜集这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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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斑鸠号”驶出了皇家港。风从东北面吹来,带着牙买加山区的土腥味和远处甘蔗田焚烧的甜味。
帕迪蹲在前甲板上,正在用一根绳头擦他的刀。埃兹拉站在舵轮旁边闭着眼,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大腿,他这是在数横摇周期,这是他判断海况的方式,比任何仪器都快。
格雷夫斯坐在舱口盖上,翻着他那本笔记本。自从乔治证明了虱子传播斑疹伤寒的理论,格雷夫斯就再也没喝过酒,至少没在白天喝过。
他现在的消遣是记录每一个伤病案例的治疗过程和结果,他的笔记本已经用他自己发明的一套缩写符号写满了半本。
托马斯没在甲板上。他在下面的炮甲板里,正在用碳条在一块刮平的木板上画射击诸元表,测算六磅炮在不同的仰角,不同装药量下的炮击范围。乔治给他安排了三个学徒,帮忙装填火药和测距,他虽然嫌他们笨,但没拒绝。
格里芬摊扛着两桶淡水从梯子上来,他光头上的汗像雨一样往下淌,他把水桶放在甲板的指定位置,检查了一下桶盖的密封,然后冲帕迪的方向喊了一声。
“别蹲那儿磨你那破刀了,来搬水。”
帕迪头都没抬,“我在忙着做战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