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算什么战前准备?”
“磨完刀,我还得检查跳帮绳索,然后给钩爪上油,然后——”
“你他妈就是偷懒。”
帕迪终于抬起头,朝格里芬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埋在他满脸的姜黄胡子中,“格里芬,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你从来不让事实影响你的判断。”
莫根从船尾走过来,他往南面的海平线看了一眼。
“我们到了没有?”
“还有半天。”埃兹拉说,“风偏了两个点,我们得多走一个钟头。”
乔治站在后甲板的栏杆边,面前是一片空旷的令人不安的蓝色。在海图上,这片区域几乎是空白,既没有水深标注,也没有暗礁警告,更没有洋流数据。
他在脑子里调出海图志的界面。
覆盖率:加勒比海0.3%。
这个数字提醒他,他对这片海域的了解仍然少得可怜。每一次航行都是在给这个数字添砖加瓦,但进度慢得像用汤勺挖运河。
下午的最后一缕阳光中,蛇湾出现了。
帕迪已经骂了三分钟。
他从“圣母玛利亚的臭袜子”骂到“撒旦的鼻涕”,用尽了柯克尼腔里所有能动用的污言秽语,创造性地组合了至少4种他在走私生涯中学到的异国脏话,最后以一声“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