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这个字从一个殖民地官员嘴里说出来,意思往往是命令。
菲尔丁探过身子,食指按住了海图上一个标注模糊的海湾。
“往南六十海里的地方。”菲尔丁的指尖敲在那片空白上,“那里有一个海湾,当地人叫它蛇湾。三年前有一伙海盗占了那里,大概四五十个人,他们有两条船,在湾口修了一座石头炮台,放了三门炮。皇家港每半年派一趟巡逻船过去看看,回来报告说海盗仍在活动,但他们什么都不干。”
“正规海军不愿意打那个地方。”乔治说。
“是不值得打。”菲尔丁纠正他,“那个海湾很偏僻,没有什么商业价值,即使打下来也守不住。用一艘巡防舰去打一个蚊子窝,舰长们觉得丢人。”
菲尔丁伸出手,把灯芯调亮了一点,“总督愿意给你一份委任状,清剿蛇湾的海盗据点,把那窝人收拾干净。”
乔治等了几秒,看菲尔丁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乔治开口。
“报酬是什么?”
菲尔丁的眉毛动了一下,开口,“缴获物归你,这是惯例。”
“一个穷的只剩三门烂炮的蚊子窝。”乔治淡淡地说,“这点缴获物不够塞牙缝的。”
帕迪在身后差点笑出声。乔治没回头,帕迪咬住嘴唇,肩膀还在抖。
菲尔丁靠回椅背,他重新审视了一下乔治。
“那你想要什么?”
“蛇湾清剿完成之后。”乔治放慢了语速,“我要蛇湾的三年经营权,我会按规定缴税,每季度向总督府报告一次海湾的情况。”
“三年经营权?”菲尔丁重复了一遍。
“对,三年。而且我希望,如果经营良好的话,可以续签。”乔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