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陷阱,只差两百年。
“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条怕死的商船。”乔治说,“埃兹拉呢?”
“在舵轮旁边。”帕迪说,“老头说,他已经想好怎么把一条快船开得跟烂泥里的螃蟹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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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斑鸠号”,现在叫“凯瑟琳号”,在皇家港南航道升帆出港。
港口瞭望手在出港登记簿上记了一笔,凯瑟琳号,纵帆商船,目的地巴巴多斯,载货棉布及种植园款项,船员八人,无护航。
帆布在晨风中鼓起来,阳光把海面照出一层白晃晃的眩光,“凯瑟琳号”慢吞吞地驶过港口外的浅滩,朝东南方向拐去。
甲板上,扎卡利叼着烟草靠在舷墙上晒太阳,两个乔治特意挑的囚犯正笨手笨脚地收着缆绳,一个人的缆绳还缠在了绞盘上,另一个过去帮忙解的时候,差点被弹回来的绳头抽到脸上。
帕迪站在前桅下面骂人。他骂得很大声,嗓门大到四百码外都能听见,骂的内容是“你们这群吃白饭的蠢猪,连根绳子都收不利索”。
这是精心设计的表演。一个暴躁的、缺乏经验的船长,手下是一群不堪用的商船水手。
底舱里,三十一个人在黑暗中等着。格里芬靠着肋材坐在最前面,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他身后是一排排看不清脸的人影,呼吸声均匀而压抑。空气里有焦油、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乔治在后舱窗口看着船尾划开的白色尾流。海面空空荡荡,海和天在远处融为一体。
第一天,什么也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