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把那张沾着酒渍的纸条拿起来,上面只有三行字:时间、地点和信号。
补给船会悬一盏桅灯,海盗船会以两次短灯回应。
乔治把航海日志和纸条并排放好,看了很久。
帕迪靠回凳子上,“所以呢?这对破烂有什么用?”
“我们需要找个能把它们送到对的人桌上的人。”
“什么对的人?”
“总督署。”
帕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我们是逃犯,你去找总督署做什么?”
乔治理解这种表情。他们的处境摆在那里:一群逃犯,驾着一艘来路不明的船,没有贸易许可,船舱里还堆着来路不明的货。
在加勒比海的任何一个英属港口,如果港务官较真查验,他们不是被当作逃犯抓回去,就是被当作海盗送上绞刑架。
所以他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要在这片海上活着,就得有一个合法的身份。
乔治盯着航海日志上,布里格斯画的那些粗糙符号,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词。
私掠许可证。
现在是1701年,欧洲列强在加勒比海的角力正在升温,英国、法国、西班牙三方的正规海军谁都不够用。
各国政府想出了一个省钱的办法:签发私掠许可证,授权民间船只可以合法攻击敌国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