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用手指点着航海日志上的日期和航向。
“七天前,这艘船在向风海峡被斑鸠号的海盗们截获。”
他继续翻页。布里格斯在截获记录后面写了细节,海盗们把货物分装上两条小船,分头运走,糖运往法属圣多明各南岸,某个没有标注名字的小港,靛蓝走另一条线。
“船员呢?”帕迪凑了过来。
乔治又翻了一页。布里格斯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更潦草,显然是事后补记,但信息很清楚:船员被丢在伊纳瓜岛附近的一处小礁岛上。礁岛有淡水井,不至于渴死,但没有船。
“丢在礁岛上。”乔治说,“不过布里格斯在三天后的记录里提到,他们再次路过时看见礁岛上已经没人了,记录旁边标注了西班牙渔船的字样,所以那些船员大概是被经过的渔船救走了。”
帕迪哼了一声,“海盗还挺仁慈。”
“不是仁慈,杀商船船员会让商人武装自己,加大下一次劫掠的成本。”
乔治把航海日志翻到最后几页,后面的记录不再是航程信息了,而是补给账目。
一行数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日期和地点。
“八月二十四日。”乔治读道,“佩德罗浅滩西端。”
他停了一下,把散落的货物清单翻出来,找到一张对得上日期的单据。上面列着十二桶火药、六箱铅弹、二十桶盐肉。价格写在旁边,用的是西班牙银元和英镑的混合计价。
“补给接头。”乔治说。
帕迪凑过来看。
“十二桶火药,这不是小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