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鸠号。”乔治说,“船主布雷特,从巴巴多斯来,跑蔗糖和朗姆酒的。在安提瓜卸了最后一批货,空船回港补给。”
军官看了他一眼,“你的手不像跑商船的。”
“我以前是画海图的,后来才上船的。”
军官没再问,伸手要文书。
乔治递过去一叠纸:那是从船长舱里找到的登记证。
军官翻了几页,没有发现明显的问题,却没有立刻把东西还回来。他抬起头,又看了一遍甲板上的人,“你的这些水手,”他说,“怎么看都不像正经商船上雇来的。”
甲板上安静了一下,帕迪垂在腰后的手动了一下,格里芬也朝舱口挪了半步。帕迪的手指悄悄扣紧了腰刀的柄头,他死死盯着军官的喉咙,在心里暗暗计算着拔刀的角度。
乔治已经从怀里取出一小摞金币,放进军官手里,“长官辛苦,一点心意。”
军官掂了掂金币,随手收进外套,他的神色松了些,“空船回来的不少,去港务厅登个记就行。”
他朝舷外看了一眼,“别怪我多问,莫娜海峡最近不太平。前几天还有国王的一条船离港。听说他们半途遇到从海盗手下逃出来的人,还去帮他们追一船逃犯,结果半夜却撞上了礁石。”
乔治神色没变,“逃犯抓到了吗?”
“没有。”军官笑了一声,“克劳福德为这事发了不少脾气。还说他要是找到那些人,他就要把他们吊在主桅上。”
甲板上没有人接话。军官把文书递回来,“进港费两镑,去东边下锚,别往西去,九二年沉下去的房子还在水底,那里桅杆、墙和木桩都有。”
他说完转身下了舷梯,划艇很快离开。
帕迪一直看着它驶回炮台,才慢慢松开腰后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