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乔治,让我非常不舒服。”
他签了名,笔迹跟他的人一样潦草。
最后是莫根。
他是最后一个走到纸前的,他的右手已经能握东西了,但手腕上多了一块紫青色的淤痕。
他在那张纸前面站了很久。
甲板上没有人催他。帕迪原本张了一下嘴想说点什么,被乔治的眼神拦住了。
莫根最后拿起了炭笔。
他的签名比格里芬的大,比托马斯的丑,他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炭笔扔回桌上,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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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沉进了海平线,天空从橙红变成深紫,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乔治坐在后甲板的栏杆上,面前摊着物资清单。他在心里做着分配,七个要离开的水手,每人三天口粮加一壶水,总共要拿走大约五天的存量。剩下的人要用更少的东西,撑更长的时间。
脚步声从梯子方向传上来。
帕迪手里拎着一瓶朗姆酒,在乔治身边坐了下来。他没有打开瓶塞,只是把瓶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你知道底下那些人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
“说你。”帕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在底舱里没有出现过的认真,“有人说你打莫根那几下是练过的,有人说你在当见习军官的时候学的,有人说你是哪个贵族的私生子,从小有人教。”
乔治没有回答。
帕迪把朗姆酒放在了两人之间的甲板上。
“你要带我们去哪?”
乔治看向海面。
远处的海平线上,最后一线橙红色正在消失,南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