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迪在旁边看着,等普里查德转回身以后,他用只有乔治听得到的声音说:“你知道你刚才送出去了多少饼干吗?”
乔治没有回答。
帕迪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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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前,众人完成了签字条款。
格雷夫斯从药箱里翻出了几张空白的处方纸,用一截炭笔把七条规则誊写了两份。一份贴在主桅上,一份由乔治保管。
帕迪第一个签字,他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帕特里克·布里奇签完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各位,我现在是一个有合同的走私犯,比以前强,以前连合同都没有。”
埃兹拉没有走下舵轮,他朝帕迪喊了一声,帕迪把纸拿了过去,埃兹拉用三根手指握住炭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把笔还给帕迪,三根手指重新搭回了轮辐上。
托马斯的签名是所有人里最工整的,签完以后他把炭笔还给格雷夫斯,走回了他靠着的那块船板旁边。
格里芬走到纸跟前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那七条,嘴唇动了动。
“我不识字。”他说。
帕迪凑过去。“哪个不认识?我念给你听。”
“都不认识。”
“”
帕迪没有笑,他从头到尾把七条一个字一个字念了一遍,格里芬听完以后,在纸上按了一个巨大的指印。
格雷夫斯没有排在队列里,他在人群散去之后才走到乔治跟前。
“我不是囚犯。”他说,“我是这条船的随船军医,沃克船长雇的,有执照的。不管谁来管这条船,船上都需要一个大夫。”
他拿起炭笔。
“我签这个,是因为第六条——食物平均分配——对我有好处。沃克船长活着的时候,我的口粮比他的少一半,酒还是自己掏钱买的。”他顿了一下,“而且第二条的伤残抚恤设计得不错。从前在皇家海军,丢了一条胳膊的回报是被一脚踢下船。”
他看了乔治一眼。